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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花世界

时间:2018-05-24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       来源:       字号:[ ]

  鸡冠花

  百花园中,也许没有比鸡冠花,更适合盛开在美栖村了。

  来美栖村看花田灯海,一条流淌着伍子胥和史贞女传说的千年濑溪河,缓缓流过村庄。两岸是富有江南特色的黛瓦白墙,临河的白墙变成了巨大的宣纸,每一面墙都画着山水风情等。美之所栖,景美如画,画美成景。

  穿行其中,带来强烈视觉冲击的,却是河畔怒放的鸡冠花,像一团团的火焰,正在燃烧着夏日的激情。不过,如同花名,鸡冠花更像昂首向天的雄鸡,在风雨如晦的革命年代,美栖村被一个出生此地,名叫宗益寿的人,早早地唤醒了。

  1927年11月1日,“砰、砰、砰”,担任副总指挥的宗益寿,打响了江南农民暴动的第一枪,宜兴爆发了声势浩大的农民暴动。1935年2月,粟裕带领长征中突围的500多名战士,组成了红军挺进师。粟裕任师长,宗益寿任师政治部部长兼地方工作科长。6月6日,因住户告密,宗益寿在浙江龙泉宝溪乡茶岙岭,遭敌人袭击而壮烈牺牲,年仅28岁。

  “宗益寿同志和他弟弟小宗都是中国共产党的忠实党员,英勇奋斗,为革命献出了自己的一生,他们都是革命烈士。”1977年10月28日,陈云在亲笔写的证明材料中,对宗益寿兄弟给予了高度评价。

  牺牲后的宗益寿,再也没能回到过生养他的美栖村,永远栖息在了龙泉革命烈士陵园,供后人瞻仰。

  在美栖村画满壁画的墙上,有一块空了出来,张贴着宗益寿的照片和英雄事迹。不远处,是一大片血红的鸡冠花,正临河挺立,庄严肃穆,相映成辉。

  血红的鸡冠花,这,是宗益寿年仅28岁的青春热血所化吗?

  在美栖村,初遇鸡冠花和宗益寿,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巧合。这种巧合,让我发现了蕴藏于江南的另一种美,一种可歌可泣的壮美。

  芦花

  团氿西岸的这片滩涂,似乎天生就是为芦花而生的。站在云溪大桥上望过去,广袤得如海浪翻滚的芦苇,如同古代军队,气势磅礴,壮观热烈。白色的芦花像武士盔帽上的花翎,在秋风中摇曳,意气风发。

  不过,芦花似花非花,似絮非絮,看上去像一团灰白的棉絮,哪有半点花的娇艳和美丽呢?

  法国17世纪哲学家帕斯卡尔,曾把人比作一棵会思想的芦苇。人是渺小而脆弱的,但因为有了思想,也就变得有尊严,变得伟大。那么,芦苇自己呢?虽然无人理会,更无人喝彩,却是刚强而高傲的,即使是芦叶落尽,只剩下枯黄的茎杆,也从不弯腰屈服。芦花,就是芦苇的思想绽放,风姿高雅,性情淡泊,心存高远,不离不弃。

  如果说,团氿西北岸是天生就是为芦花而生的,那么,这里的芦花,就是为名叫史贞义的女子绽放的了。

  据《宜兴荆溪县新志》记载:“西溪贞义女庙,俗称浣纱庙,与伍相公祠相对。”西溪,即西氿(团氿属于西氿的一部分),今天的团氿西北岸,矗立着几年前新建的伍子胥和史贞女的汉白玉塑像。衣袂飘飘,神态凛然,生动再现了两人生死而别的动人场景。塑像不远的碑亭里,镶嵌着一座仿制的贞义女碑(史贞女故事的千古流传,不能不感谢一个人,他就是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李白。天宝十五年(公元756年)的春天,李白写就了600多字的《贞义女碑铭并序》,记述了伍子胥遭谗奔吴和浣纱史氏女援以壶浆,并自沉灭口的事迹,并镌刻了一块贞义女碑,使得这个故事得到了更加确切的验证并流传至今,真碑现存放于宜兴周王庙内)。

  清代著名的阳羡词派领袖陈维崧的弟弟陈维岱在《河渎神•西溪浣纱女庙》中云:“古庙碧溪头,断碑长卧荒丘。门前老树缚吴牛,芦湾几个渔舟。”芦湾一词,显然表明团氿的芦苇由来已久。

  相传,春秋末期的伍子胥只身逃亡,一夜白发过了昭关,直奔吴国而来。在芦花浅水边,伍子胥遇到了正在浆纱的史氏女。吃完了女子送的一桶糨糊之后,伍子胥恳求女子不要告诉后面的追兵自己从这里经过,女子自然一口答应。伍子胥走开没几步,只听身后传来“扑通”一声,女子竟然抱着石头投水自沉了。伍子胥悲痛欲绝。

  女子义无返顾,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跳,也使得故事的走向完全超出了常人的想象,恐怕很难以现代人的价值观来作评价。殊不知,史贞女的行为映照着春秋时代“舍身取义”、“杀身成仁”、“重义轻生”的精神底色。在那个浴血而战,率性而为的春秋时代,人性的光辉往往以令人瞪目结舌的状态高扬着,一如团氿岸边生生不息,高高飘扬的芦花,仿佛天生为史贞女而生,绽放着忠贞的人性光辉,令人景仰。

  琼花

  四月,龙背山森林公园一进门,扑面而来的,就是这一大片的琼花了。

  远望过去,满树满树的白花,互相簇拥着,挤挤挨挨,就像一座雪山。不,雪怎会有琼花如美玉般的光泽,迷人的芳香呢?玉树琼花,常常用来形容雪,这种美轮美奂,雪倒是沾了琼花不少的光啊。

  琼花,花型极为独特,由数朵花簇拥一团,成球状。淡黄的花蕊深藏其中,就像少女隐秘的心事。少女心事当绣花,绣着绣着,就把琼花绣成了球,变成了绣球,在风中摇曳,洁白如玉,风姿绰约,引得天下人,尤其是青年才俊们翘首而望了。

  琼花,是扬州的市花。到扬州不去瘦西湖,不看琼花,无疑是莫大的遗憾!前几年,我去扬州,恰好是四月份,在瘦西湖看到了处处盛开的琼花,真是二美并具,有缘至极。毕竟,赏花,是需要环境和氛围的。在扬州赏琼花,方才适得其所,方能感受到琼花的精神和风骨,感受到琼花与扬州不离不弃的、生死相依的情感。

  宋朝周密撰的《齐东野语》记载,庆历年间,宋仁宗曾从琼花观中将琼花移栽到开封,后因花木逐渐枯萎,不得不发回扬州。宋孝宗淳熙年间,又把它移栽到杭州的皇官禁苑之中,不久又干枯,只好再还扬州。第二年,琼花枯木复苏,花开满枝。更为蹊跷的是,元世祖至元十三年(1276年),也就是宋朝亡国的那一年,扬州琼花突然死去,从此绝迹。

  如此说来,琼花是何等的有情物啊,不肯异地而活,更不愿苟活在另一个异族统治的朝代里。这不由地让人想到了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,一生高唱正气歌的文天祥,更想到了明末的兵部尚书史可法,率领扬州军民孤军奋战,抵抗清兵,浴血而死。想来他们一定看过琼花,想起琼花与宋王朝的共存亡。

  千年以后,扬州城的琼花依然盛开。不仅在扬州,在宜兴的龙背山,琼花照样异地而开。是啊,在九州大同,四海升平的今天,又何来异地之别呢?琼花当然也懂的。那么,在宜兴赏琼花,自然是一件极幸福的事情了。(宜兴市姚傻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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