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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话杂谈

时间:2018-10-12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       来源:       字号:[ ]

  前几天和朋友在酒吧闲聊,聊起书法,他告诉我这样一则趣事,苏东坡欲效仿王右军,再现兰亭集会的盛况而组织聚会,聚会上有秦观,黄庭坚等文坛大师,席间有人拿出一段上等的绢,此绢在文治鼎盛的宋代也已有十余年未曾有人敢写了。绢仍古时最佳的书法载体,比起宣纸,唯一不足的便是不吸墨。苏轼,黄庭坚凝视此绢久久未敢下笔。席间有一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上前来,提笔泼墨,挥毫七张绢布,一气呵成,技惊四座。最后落款——米元章。从此一代书画大师横空出世,我们一说到今人写字,锋芒直指苏黄,霸气侧漏而实力不足,不免显得可笑。连人称米癫的米芾在宰相蔡京面前也只敢说自唐柳公权后,蔡京为第一,自己居于第二。

  回头再说说这位聚会的发起者苏东坡,头衔有:政治家,美学家,书法家,画家,文豪,美食家。一首《题西林壁》堂而皇之载入小学语文书中,聪明人的可恨之处就在于此,他一不小心就会骗过所有人,一骗就是近一千年。比他智力稍差的黄庭坚看懂了,只有把庐山放进你的心里,你才能看清楚它的真面目,这分明就是讲佛讲禅的诗,和后人理解的当局者迷没有半毛钱关系。绕不过的还有他的《赤壁赋》,在毛公良莠不齐的诗词中,也只有《沁园春雪》盖过了《赤壁赋》。词牌不同,然而先写景后追古,再观今的构思如出一辙。开头写景同样气势磅礴,但《赤壁赋》收尾却急转直下,输此一筹。我们谈到《沁园春雪》和《赤壁赋》,自然想起了曹孟德,这两人极为相似,同样戎马一生,同样九合诸侯,然曹孟德在长江北岸横槊赋诗之后就此折戟,此后跌跌撞撞,直至得陇未敢望蜀,尽显英雄暮年的悲情,未能如毛公一般一匡天下,解放全中国。所以柳亚子评《沁园春雪》直追苏辛,也不尽为吹捧之意,应是实至名归。

  说到诗文,有人说杜甫写极了诗,未免小识天下英雄,赵翼本人诗词未见得多高明,见地也还是有的,江山代有才人出,一个人的经历始终有限,杜甫虽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倔劲,说到底仍不过枉抛心力作诗人罢了,宋词妙处自不待言,钱钟书多有提及,便是明人宁为牛后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气度,也足够令人心折骨惊。至于后世之评价,已是寂寞身后事了,清人按说成就仅照于考究和小说上,则略少大家,然则时也命也,唐人高处,亦非止诗词。

  喝到兴起,我们也不知天高地厚的追忆一下古人,李世民极其的推崇王羲之,自此以后,书法才开始重于法,而日本称之为书道,重于道。书法自宋之后,百年内仅有赵孟頫鲜于枢几人苦撑,继承晋唐风格,略欠风格。入明之后经成祖文治,贴学大盛,书体以笔法雅丽的楷书行书为主,但有略少生气。满清时期的书法逐渐循规蹈矩,到也可以在中国书法史上留下不小的痕迹,至于五光十色,光怪陆离的民国,诸多有所建树的书法家皆与革命者身份同行,本身就演化成传奇故事,毕竟国将不国,革命才是头等大事。最后纷纷沉寂于1949年的10月,至于今时今日,碌碌之辈皆不足为外人道。(江阴 陈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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